重新看待中国资本市场的战略地位

    国内股市不断创出新高，上证指数收盘突破4110点，深证成指突破12400点，两市成交量高达3577亿元。如果我们了解到，这一历史记录是在中国人民银行日前在连出三招——加息、提高存款准备金率、扩大汇率波幅之后创下的，我们有足够的理由对中国股市的上升动力感到惊讶，中国股市根本不理会央行所发出的紧缩信号，也不相信中国政府在北京奥运会之前愿意真正“打压”股市。

    高处不胜寒。这种情况也为担心中国股市泡沫的人提供了更加充足的理由：股指越高，泡沫破灭之后的杀伤力就越大。现在中国股市的发展，正处于一个尴尬境地——当股市低迷时，政策层希望股市要大发展，并希望扩大直接投资，降低间接投资的比例；但当股市上涨迅速时，政策层又希望对股市进行抑制。

    在我们看来，问题的核心在于，中国股市到底拥有什么样的定位，以及有什么样的地位？在中国，股市从建立之初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市场，而是一个为国有企业解困服务的工具。这种畸形的定位，导致了国内股市在很长时间内的畸形发展，也为股市向真正的证券市场发展设置了巨大的障碍（比如股权分置）。中国近些年在股市上进行的成本巨大的改革，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在为过去错误的定位在纠偏。

    近十年的中国金融改革，银行改革又一直是重中之重。直到在今年1月召开的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上，在当前及今后要着力抓好的六大工作中，排在第一位的仍旧是“继续深化国有银行改革，加快建设现代银行制度”；而“大力发展资本市场和保险市场，构建多层次金融市场体系”则排在第三位。这种安排体现了当前中央对金融工作中轻重缓急的看法。

    从金融资源配置来看，中国当前最重要的金融资源仍来自银行，国内融资结构对银行高度依赖，来自银行的间接融资比例高达百分之八九十，股票直接融资比例只有百分之几，企业债券市场规模小得可怜。在向市场化转型的过程中，国内股市对国有企业的直接影响是相对下降的。虽然大型国有企业（包括国有银行）在国内股市上市越来越多，但更多是将当前的牛市作为融资手段，是对过去将优质国企送到海外上市的一种矫正。

    目前，中国金融市场的结构仍然不完善，股票市场、债券市场的发育程度仍然不够，可投资的金融产品仍然是少之又少，银行体系在金融市场上仍然发挥着最重要的作用。在这种背景下，指望以股票市场为代表的资本市场能获得很高的地位，至少在目前是不现实的。

    但是，从长期来看，从国家金融发展战略来看，是不能忽视资本市场的发展的。我们知道，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避免金融危机、金融恐慌的威胁。那么作为一个国家应对金融恐慌最好的办法是什么？

    约翰.S.戈登在其陈述美国华尔街历史的著作《伟大的博弈》一书中指出，格林斯潘（现任美联储主席）和本杰明•斯特朗（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的第一任行长）共同认可的一个应对市场恐慌的策略是：你只需要开闸放水，让金钱充斥市场。1987年美国股市崩溃时，美联储给所有人打电话：你需要钱吗？如果需要，我们可以提供。正由于此，美国没有再见到1929年那样的股灾。在美国历史上，华尔街还支持了北方政府进行大规模的战争融资，促使其战胜了在财政方面陷入困境的南方政府，华尔街也在战争的刺激下走向繁荣。与此形成对照的是，南方政府片面依赖货币发行，导致通胀率达到9000%。